政策如雪花,基层依旧我行我素
自疫情发生以来,防控疫情的措施导致猪群、(种)雏苗、禽蛋、禽肉、饲料、兽药、疫苗、器械及其他生产生活相关物资的调运受到很大的影响。中国畜牧业协会李希荣会长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,尤其家禽业损失惨重,据协会不完全统计,初步估算截至2月12日,家禽业损失已达158.65亿元。
基层防控疫情的过力也引发国家高层注意。《农财宝典》新牧网记者统计,关于强调饲料运输和保供的相关政策与意见发布,从最初1月30日起,自农业农村部办公厅、交通运输部办公厅、公安部办公厅联合下发关于确保“菜篮子”产品和农业生产资料正常流通秩序的紧急通知后,中央高层又分别于2月3日、4日、5日、9日、11日、12日、16日、17日在短短17天内连续发文与强调内容近十条。
即便高层政策如雪花,但国家政令到了基层却并未发挥多大效力。农财宝典新牧网对此情况做了调研。就“当地鲜活农产品‘绿色通道’政策是否有落实到位”的问题调研中,有1854人参与投票,其中1698人选择“运输仍然受阻”,占比高达91%。该结果也暴露了当前的基层执行问题。
互相推诿,找不到负责人
很多养殖户给记者反馈,目前在国家政策的推动下,省道国道的运输情况改善,但唯独县道,尤其乡道村道,目前仍是难以逾越的最后一公里。通行证在这些基层的防控卡点面前基本失效,即便养殖户拿国家政策说话,但在基层卡点防控人员面前,都是一张白纸毫无作用,而基层政府领导对责任的相互推诿,让养殖户根本无处说理。
湖北荆州监利县饲料司机张刚(化名)从事运输多年,今年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遇见。“我每天开车奔走于饲料厂和养殖厂之间,感觉运输通道确实出问题了,好多乡镇村里打着防疫口号封路断路,根本不理会国家的文件精神,依然我行我素。”张刚讲到,有次他的车在乡镇设卡点给拦了,他便打电话给县里求助,“我说有县里办的通行证,但电话那头说我进入乡镇属地了,他们有他们的规章,要我遵守。”这个回复让张刚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张刚觉得,中央出台的政策是出于解决行业问题,但地方政府扛着防控大旗怎么过头都没错,因为上面没人追责。尤其镇里乡里村里都请了些老百姓“执法”,但老百姓不管这些,见车见人就不让过,他们都没有说理的地。
“现在上面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帮你协商。”四川德阳运输车司机吴磊(化名)也给记者反馈到,现在村道的拦路问题最严重。“我昨天给当地管农业口的镇长沟通说,我要过卡进村送饲料,对方又找村里大队书记协调,大队书记说协调好了可以过了,但在过卡的时候还是被拦住了。”后来吴磊又反复找了镇长和村大队书记,似乎谁都不能做主让他过卡。
给好处、看关系才能过卡
记者也了解到,有少数养殖场户的用料近期稍微得到缓解,然而这种缓解的背后,却也要付出一定代价。据养殖户反馈,不少基层防控者打着防控的旗号,一边严控人员出入防控疫情,另一边却索取不当之利,从运输车司机手上收取一定好处,而这在一些地方已成为通行的“潜规则”。
张刚给记者说,“司机为了让讨好这些拦路老百姓,讲政策不行,有时只能低头讨好才能通过,有时候说点好话送点烟,也就让过了。
吴磊也告诉记者,当地一些24小时值班的岗哨,运输饲料车司机通过一次,就要给执勤的人给几十块钱不等的好处,或者变相的给好处才能通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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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濮阳某养殖户也告诉记者,给他运输饲料车的司机在下高速不久,就在一个卡点处被拦,尽管通行证条件齐全,仍然不给放行。“对方悄悄给司机暗示,给条烟就让过。”迫于无奈,司机最终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得以通过。
针对当前基层普遍存在的问题,在2月17日农业农村部举办全国农产品产销对接视频活动上,农业农村部副部长韩俊强调,当前“菜篮子”等重要农产品稳产保供是一项重要政治任务,这个政策还没有完全落实到位,设卡限行、阻断流通的现象在一些地方仍然存在,这是严重违反政策规定的,对于这个方面反映的问题,要即报即解决,发现一起要处理一起,要确保“菜篮子”产品出村进城流畅。